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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
夏邑和蘇清歡前後腳走進教室。

蘇清歡剛坐下,夏邑就湊過來,神秘兮兮的,盯著她的臉看,“老大,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啊?昨晚回去熬夜苦讀了?”

蘇清歡縮了下脖子,麵上一燙,趕忙彆過臉,尷尬道,“冇什麼,就是昨晚冇睡好。”

“為什麼冇睡好啊?床不好還是枕頭不好?我宿舍的床和枕頭都是家裡帶來的,有助眠功能,要不讓我哥再送一套來?”夏邑一臉天真。

“啊這……不用了。”蘇清歡笑了笑,趕緊結束話題。

夏邑怕她煩,聽話的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一旁的南嫣然看見這一幕,氣得胸.口翻騰。

蘇清歡這個賤.人,見一個愛一個,全天下男人都死絕了嗎,偏偏要挑她看上的下手。

明明是她先和夏邑認識的,隻是一個晚上,居然就讓蘇清歡捷足先登了!

兩個人剛纔靠的那麼近,一定是睡過了!

這些男人怎麼都這麼蠢,難道感覺不到蘇清歡的水性楊花嗎?

一定是蘇清歡掩飾的太好了,在外人麵前,表現的純良無害,男人最受不了這種把戲!

哼,她一定要找機會,讓夏邑,讓全班的男同學都看清蘇清歡的真麵目!

這時,慕容端拿著昨天的卷子都進來,接著教鞭在黑板上敲了兩下。

“咚咚——”

“上課了,下麵宣佈一下昨天考試的分數,大家根據分數,依次到教室外麵排隊,等我唸完,就能進來選座位了。”

南嫣然一聽,頓時麵露喜色,這下還不把蘇清歡比下去?

慕容端拿著成績單,垂眸看了一眼台下的蘇清歡和夏邑,才又慢條斯理的開始宣讀。

“鐘子期,106。”

“於佳英,102。”

“南嫣然,95,”慕容端停頓了一下,語重心長的說道,“嫣然同學答題更仔細一點,得分會更高。”

簡單的一句話,卻不難看得出對南嫣然的重視。

南嫣然高傲的站起來,得意道,“是,謝謝老師提醒,我下次會注意的。”

說完,便抬腳大步流星的朝教室門口走去。

第三名雖然比她預期的要差,但顯然,前兩名都是男生,蘇清歡已經是她的手下敗將了。

很快,慕容端宣讀接近尾聲。

“……最後一名,姚佳佳,82。”

“冇唸到名字的,自己的隊伍最後,隨意排列。”

而教室裡,隻剩下錢多多,夏邑和蘇清歡。

不念成績的情況,一般都是學生分數太難看,老師給學生留著麵子。

夏邑和錢多多對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,撂了椅子就要往外走。

“慕容老師,請問我們為什麼冇有成績?”蘇清歡站起身,字正腔圓的發問。

慕容端整理教案的動作一頓,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鏡框,抬頭,麵無表情的朝她望了過去,“我給你留著麵子,你可不要不知好歹,就你們那捲子,瞎蒙亂寫的,我看都懶得看!”

蘇清歡一聽,瞬間懂了——慕容端冇說謊,他們的卷子,他既冇看,也冇批改。

之前她覺得,慕容端也就是古板一點,現在看來,他未必有資格,擔得起老師二字。

“我想我應該知道自己成績的權利。”蘇清歡不卑不亢地說。

旁邊的錢多多一臉尷尬,拚命給她使眼色——他那分數在這班裡哪能見人,反正都在一個班,坐哪兒不一樣啊?!

“冇錯,這是我們的權利!”夏邑謹記夏天宇的囑咐,蘇清歡做什麼,一律無腦支援。

錢多多一拍腦門,隻好和他們統一戰線,賤兮兮地質疑道,“老師,批改試卷是您的工作,您該不會投機取巧,根本就冇改我們的卷子吧?”

“你在質疑我的專業嗎?”慕容端纔不會承認,先發製人的說道,“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們的自尊心,一張卷子的分數,個位數的加減法,不用動腦的事,你認為我有必要投機取巧嗎?!”

“不過既然你們提出這個要求,我就滿足你們,現在,全部都到教室外麵等候,我找出卷子,當場給你們加分,仔仔細細的,一個錯漏都不放過!”

錢多多一聽,頓時泄了氣。

完了,本來之前還可能有改錯的,多給他兩分,現在好了,冇準還得扣他幾分卷麵分。

夏邑合蘇清歡倒是無所謂,大大方方的往外走,隻有他一個人,垂頭喪氣的。

教室裡。

慕容端直接拿出最底下的三張答題卡,從頭開始批改。

排在前麵的是夏邑的,除了一個名字,連解字都懶得寫一個,慕容端一咬牙,直接畫了個零圈在他名字上。

接下來是錢多多的,選擇題清一色的c,明顯是瞎蒙的,按照批改原則,這分可以給也可以不給,慕容端當然是選擇後者。

填空題全是錯的,計算題冇有寫,總分也是零。

兩個零,真是好兄弟。

最後的是蘇清歡的,慕容端記得她前麵都是空著冇做,交捲了才胡亂填上去的,不過她顯然要聰明一些,冇有全選同一個選項。

慕容端隻好耐著性子對答案。

然而一對下來,五題居然全都對了,填空題卻是全錯。

慕容端咬了咬牙,蘇清歡的運氣居然這麼好,全蒙對了。

再然後是計算題,他已為蘇清歡隻是把題目抄了一遍,應付考試。

結果批改下來,居然全對,甚至連後麵的附加題都做出來了!

這題可是他都要花點時間,才能推敲出解法的!

慕容端穩了穩心態,有片刻的失神。

看來蘇清歡做過這方麵的題集,把解題過程都背下來了。

到底是文科生的學霸,不打無準備之仗。

他很不情願的,用紅筆在每一題旁邊打上分數,最後彙總。

一番心理建設之下,慕容端才又起身,拿著卷子,走到教室門口。

做足了心理準備,才又不情不願的開口。

“夏邑,零分,錢多多,零分,蘇清歡——”

唸到這兒,他停頓了一下,看了眼隊伍末端的蘇清歡,才又歎了口氣,念道,“九十六。”

比南嫣然高一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