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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絲高舉著應援的橫幅和燈牌,大聲呼喊著蘇清歡的名字。

在一片混亂中,白墨寒不動聲色地開著車,載著蘇清歡,從粉絲身旁掠過。

車開出去一段距離,蘇清歡看著自己的正前方,淡淡開口,“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
“還在生氣?”白墨寒問道。

蘇清歡的外表看上去柔情似水,但她真的生氣,冷下來,不把一個人放在眼裡的時候,就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。

時隔多日,白墨寒在見到她的第一眼,就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所做的努力,都化為烏有了。

他不自覺變得謹慎,小心翼翼,逼她坐上他的車,已經是他能做到的,最大程度的死皮賴臉。

蘇清歡冇有回答,冷冷淡淡,就像對著一個陌生人。

或者說,比陌生人更加抗拒。

白墨寒的胸.口悶悶的,很難受,就像被一塊巨石壓著,喘不上氣來。

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一下,他隻能硬著頭皮,公事公辦。

“看看這個。”白墨寒將一份檔案放到蘇清歡兩腿間,“司命旗下的鹿幸咖啡馬上就要在國內外聯合上市,我需要一個代言人,你可以利用這個,給自己的熱度再添一把火,各取所需,你應該會需要。”

蘇清歡看都不看一眼檔案,麵無表情的說道,“我可以跟彆人合作,照樣能增加熱度。”

白墨寒垂下眼眸,無奈的歎了口氣,“我知道你想跟我劃清界限,可有些時候,不是所有事都能稱心如意的,我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,不想讓更多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,就必須咬牙堅持到底。”

這句話點醒了蘇清歡。

將近半個月在學校的平靜生活,讓她幾乎已經忘了,自己身上所肩負的擔子。

時間不等人,但她卻浪費了那麼長的時間,這十幾天,躲在暗處的那些人,不知道又籌劃了多少算計。

那麼,就把白墨寒當做一個同學,一個普通同事還相處好了。

“合同我讓助理看過之後,確認冇問題了,就簽字寄到你公司總部。”蘇清歡淡淡道。

白墨寒長長的舒了口氣,他多怕,蘇清歡真的從此再也不理他了。

作為南司城,他要理智,剋製沉穩,蘇清歡說不見便不能見,但他內心的思念,早已澎湃洶湧,所以他用白墨寒的身份出現了。

愛這種東西就是這樣,患得患失,又冇有安全感,把一個人放在心上的時候,就註定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驕傲。

在她麵前,總會覺得自己不夠好,總是擔心,那天她就會拋下自己。

現在好了,見到她,至少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。

“好。”白墨寒乖乖的點了下頭。

可這樣順從的態度,一下子又引起了蘇清歡的警覺,她猛的扭過臉,盯著白墨寒的臉出神。

既然上次見到的是司瀚,那麼有冇有可能,現在這個,也是假的呢?

想到這個,蘇清歡在白墨寒察覺到他的注意的瞬間出手,按照記憶中抱住他的頭,快速在藏著麵具拆卸按鈕的地方按了幾下,然後猛的用力拉。

想象中應該扯下來一個完整的模擬麵具,但事實確實,整個腦袋紋絲不動,手一滑,還把白墨寒的髮型給弄亂了。

車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秒。

蘇清歡動作一頓,尷尬的把手收了回去。

白墨寒也不惱,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,又坐回去,平靜道,“不怪你,上次我的確有事走不開,隻能讓司瀚赴約了,但你的意思我很清楚,我會記在心上的。”

事實上,那天之後,他就讓張三連夜改動了麵具的拆解位置,現在這張麵具,隻有張三和他才知道怎麼拆下來。

蘇清歡冇說話,經過剛纔那番事情,倒是讓她確信了,白墨寒不是南司城。

白墨寒張了張嘴,想再說些什麼,可蘇清歡直接拿出手機,明顯不想繼續往下說,他也隻能把話都咽回去。

幾分鐘之後,H微博發文:謝謝各位粉絲的喜歡,但我也隻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,我希望大家能更多關注自己的生活,在各自的領域熠熠發光,不要花費太多時間在追尋我的行程上,另外,從今日起,我本人詞曲的全部收入,將捐給帝都大學成立物理係獎學金,歡迎大家積極報考。

她這麼做,一是為了鼓勵更多學生開發物理興趣,彌補物理專業人才越來越少的缺陷,另一方麵,則是因為童嫣然的話,這幾年來,帝都大學確實被華清理工搶了不少生源,尤其是物理係。

但令人奇怪的是,這些學生到了華清之後,大多銷聲匿跡,泯然眾人矣了。

這其中必然有貓膩,蘇清歡要保護好那些有天賦的學生,之後也會想辦法,到華清一探究竟。

——

簽約之後,廣告的拍攝就提上日程了。

由白墨寒安排,全程保密,但團隊資源全都是頂級的。

蘇清歡不怎麼費工夫,就完成了第一天的拍攝。

她實在不怎麼想和人接觸,回到休息室,就把其他人全都打發了,一個人慢慢的對著鏡子卸妝。

可是剛把耳環摘下來,她就聽到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,不由得停下動作,聚精會神。

很快,她敏銳的從鏡子裡,看見身後的衣架中,一個人影緩慢露出臉的輪廓——是個男人。

不等她分析對方的意圖,男人忽然就撥開那堆衣服,直接朝她撲過來。

蘇清歡身手敏捷的躲開,男人撲了個空,卻將桌上的化妝品全都推倒,散落一地。

“你是什麼人?”蘇清歡警惕的問。

男人站起來,近乎瘋狂的笑著,眼神貪婪又迷戀,“H,我是你的粉絲啊,我喜歡了你六年,你的每一首歌,每一場見麵會我都冇有錯過,我愛你,讓我抱抱你吧,就抱一下!”

暈。

她還真有私生飯?

“先生,你冷靜一點,擅闖私人地方是違法的,請你離開。”蘇清歡好脾氣地說。

“我不走!”男人張開雙手,一步一步朝她靠近,“冇有人比我更愛你了,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,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,我,我可以為你去死的!”

說著,男人便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,猛地紮向左手手心。

鮮血頓時流了一地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