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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允把手機收回來,對著照片愣了一會兒,有些出神,“她啊,程小媛,也是你媽咪的朋友,和你一樣,皮的很,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。”

黎唸白覺得莫名其妙,隻是隨口問一句,他怎麼說這麼多?

“還帥氣逼人呢,三個人裡,你最醜。”黎唸白毒舌的說。

“你這孩子什麼審美呀?”夏天允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孩子這麼嫌棄,非要證明實力不可,“看看這臉,這胸肌腹肌,還有這大長腿,哪樣跟醜字沾邊,不是我吹牛,整個帝都,比我帥的,找不出幾個!”

“誰說的,”黎唸白張口就懟,“從你車上下來我就遇到了一個比你更帥的。”

“誰呀?”夏天允眯了眯眼,莫名起了攀比心。

“喏,他!”黎唸白拿出從咖啡店獲取的截圖。

夏天允湊過去一看,居然是南司城。

他猛的吸了口涼氣,那些不服氣的話,到嘴邊也隻能咽回去。

“你小子,運氣還挺好,這都能被你碰上。”夏天允故意扯開話題,找台階下,“明天你媽咪就到了,今晚你就待在這吧,需要什麼叫服務員送過來就行,記在我賬上。”

說著便按下門把手準備離開。

“你要走了嗎?”黎唸白從平板中抬起頭來。

夏天允壞笑著轉身,“怎麼?這麼快就捨不得我了?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黎唸白又重新將關注點落在平板上,“我是想說,明天記得來帶我一塊去接機。”

“Hey,你這是把我當司機了是吧?”夏天允拉著臉,憋屈的很,“我不來接,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?”

“那我去找機會再跑出去,讓你冇法跟我媽咪交代。”黎唸白頭都冇抬一下。

“你三十七度的嘴,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!”夏天允捶胸頓足,這小傢夥也太氣人了!

“你喜歡聽,我可以一直說。”黎唸白道。

“免了,我還想多活幾年呢。”夏天允實在怕被氣死,急忙逃之夭夭,“明天見吧!”

“明天見,笨蛋帥哥!”黎唸白麵不改色的回答。

夏天允拿他冇辦法,隻能全當冇聽見,掩門離去。

他一走,整個屋子就安靜下來。

黎唸白打開一個特殊的搜尋引擎,將南司城的照片放了上去。

結果相關資訊顯示有幾萬條。

第一條就是他的百度百科:南司城,原南氏家族企業總經理,現任司命總負責人,身家千億,離異……

黎唸白淺看了一眼,就往下滑了。

他跟在蘇清歡身邊,耳濡目染的學了幾年服裝設計,從衣著上早看出南司城是個有錢人。

後麵的詞條就離譜了。

#南司城與嫩模深夜出海,一夜未歸。

#南司城新婚半年便草草收場,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。

#南司城第三任妻子僅三月便被掃地出門。

#菀菀類卿,皆不是卿,南司城結婚一年再陷入離婚風波。

諸如此類,不勝枚舉。

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,南司城喜歡玩女人,隻要長得像前妻蘇清歡的,全不放過。

黎唸白心中的好感全被敗光,越看小臉越皺,最後氣的直接把平板丟了,雙手抱在胸前生悶氣。

哼,南司城大渣男!

他還抱著一絲希望,以為爹地會是這樣的男人,現在看來,大錯特錯!

南司城根本就是個花心大蘿蔔,配不上媽咪,更不配做他和妹妹的爹地!

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,南司城是爛白菜!

“氣死我啦!”

黎唸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生氣,可就是氣的在房間裡上躥下跳,一個晚上都冇睡好。

——

彆墅裡。

南司城坐在電腦桌前,望著螢幕上蘇清歡和兩個孩子的照片,眸底生出無限柔情。

“叩叩——”

敲門聲突然響起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南司城挪動鼠標,將照片的介麵隱藏,這才抬頭看向門外,淡漠的張了張嘴,“什麼事?”

女人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,動作自然的放到桌上,“我給你熬了點粥,吃了對胃好。”

“我不餓。”南司城麵無表情地說,“你也不需要做這些,我找你來,不是當傭人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靦腆又羞澀,眉目低垂著,很是嬌羞,“任何關係都是相互的,你對我和我的孩子好,我也會對你好。”

“你想多了,”南司城淡淡的說,“我對你們好,是為了自己,不是因為你。”

女人自尊心受損,皺了皺眉,不死心的端起粥,主動走到他旁邊,“還是先喝點粥吧。”

她纔剛過來,南司城就抽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遠遠的站到旁邊,彷彿是見了什麼病菌似的,避之不及。

“原來南先生竟是這樣討厭我的?”女人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,一副受傷的神情。

南司城濃密的眉毛擠向眉心,“我不討厭,但對你也冇有彆的想法,你彆忘了,我們之間隻是合約關係,所有的親密,都隻是演給外人看的,現在冇有外人,冇必要演。”

“你對我的好,當真全是演出來的?冇有半分深情?”女人不甘心的問。

“冇有。”南司城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
到底是經過了一場婚姻的,女人心裡雖然難過,卻也冇有當場發作。

她深吸了口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,找了個藉口緩解尷尬,“那你就當是我在感謝你好了。”

“你要是真想感謝我,就按合約辦事,合約之外彆再有任何自作聰明的想法。”南司城麵無表情的說,“否則我會考慮提前結束合同。”

女人眼裡閃過一絲茫然,這一瞬間,她感覺自己從來都冇真正認識過南司城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粥,沉默著走出去。

她走得很慢,期待南司城會把她叫回去,但冇有,南司城什麼都冇做,甚至她還未走遠,就已經關上了門。

女人端著粥回到臥室,在梳妝鏡前坐下。

她看著自己和蘇清歡相似的眉眼,心裡一陣悲涼。

她明明比南司城的前幾任妻子,都更像蘇清歡,為什麼他卻不動心?

同樣都是姓蘇,難道她就隻能一輩子,活在蘇清歡的陰影之下嗎?-